當音樂家在舞台上盡情詮釋心中的音樂時,背後總會有一群人在支撐著他們,讓他們站上舞台,並確保演出順利進行。這群人就是藝術行政,他們不僅是行政人員,更像解決各種突發狀況的「拆彈達人」。成為藝術行政是極度考驗專業能力與心理素質的工作,需要具備足夠的熱忱與責任感才能勝任。
鵬博藝術的總經理徐鵬博就是一個熱愛古典樂的樂迷,靠著這份熱愛先開始接觸唱片行業,後來踏入了藝術行政的路,一開始的他以為音樂會只是跟成果展一樣,只要有人在台上演出,有觀眾就便可完成。但由於在初期不太熟悉場地的特性,因此也造成了不少虧損,透過一次次的活動,徐鵬博逐漸認識不同的場地、學習關於舉辦古典音樂會所具備的知識,把每一樣事情都學習並內化成為自己的知識。這個過程中所累積的經驗讓他更加了解音樂圈的市場以及如何調整行政以及執行上的考量。後來,徐鵬博及鵬博藝術這個名字逐漸便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在踏入古典音樂圈之前,徐鵬博曾經在唱片公司工作。在唱片公司擔任古典音樂企劃的期間,他必須到音樂廳後台和藝人打招呼並溝通唱片銷售的狀況。徐鵬博說:「很有趣的是,原來音樂家也是人類。」對於大眾來說,我們經常聽到的「大師級的指揮家」以及「音樂家」都是被放在很高的地位,一般不容易接觸到。但在舞台上閃閃發光展現自己的音樂家私下也有「平凡人」的一面;有不開心的時候、有政治立場、也有在關心股票。徐鵬博說:「直到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音樂家不只是在演出而已,他也有在關心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透過直接的接觸,他感受到古典音樂家跟他的距離越來越靠近,相處起來也很舒服。
隨著科技的發展,讓音樂家的處境比之前更艱難。徐鵬博說:「現在的通訊媒體很發達,只要在演奏上有失誤,很容易在網路上被放大。」另外,同樣的曲子在不同的人演奏以及詮釋下就會產生比較。徐鵬博也觀察到音樂市場的趨勢很兩極,聽眾們對小神童音樂家以及年長有歷練的音樂家比較有興趣,導致中間層的音樂家會失去關注。
此外,舉辦一場音樂會的成本其實大過於我們的想像。徐鵬博說:「在國家音樂廳,即便只是在舞台上方一顆西瓜,一個晚上的基本支出像是場租、調音、住宿、交通等就快接近30萬,其中還沒有包含音樂家的演出酬勞。」另外,場地申請對藝術行政來說也是頭等大事!台灣的音樂團體要在有限的檔期裡面競爭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此要時刻關注場館釋出的時段去申請。
徐鵬博在邀請音樂家時,很看重音樂家的特質、不一樣特質的聲音,能從他們的音樂中感受他們想表達的故事。所以他邀請的音樂家多數在歐洲有很強的實力,但在台灣的知名度較低。在接觸音樂家的過程中,他也了解到不是所有的音樂家都是以演奏為重,他們不追求世界巡演,而是更看重工作與生活的平衡,甚至也有遇到演出一個月就要休息一個月的音樂家。他們認為跟家人相處的時光更為重要,強調生活與工作平衡。
大家聽到環遊世界的時候應該是:「哇,環遊世界很開心呢!」但在徐鵬博看來,演奏家們一年巡迴幾百場,其實是很孤獨的。尤其是對女性演奏家而言是很辛苦的,因為會遇到不少的狀況像是調整時差、身體的狀況等。徐鵬博說:「其實音樂家是很不容易的。只要有演出,演奏家就必須保持著專業的水平,每一場都要讓聽眾有驚艷的感覺」。
此外,徐鵬博也發現,現在舉辦大師班的成效已經沒有那麼好了。他認為現在的學生缺乏對於音樂的熱忱以及付出努力。因此,他開始推動「講座形式的音樂會」,透過音樂家直接跟愛樂者們解說曲子更能建立更深刻的連結。在古典音樂的市場裡競爭以及成本都很高,但因為徐鵬博對於音樂的喜愛,讓他能夠在這個領域裡堅守著初心,想要帶給愛樂者們自己所認可的價值,並邀請音樂家將這份感動帶給喜愛古典音樂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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